侯外林




 

纵观世界各国特别是发达国家近三十年来金融改革与发展的趋势，资本市场不仅已经成为现代经济资源配置的枢纽，而且日益成为一个国家和地区参与国际经济竞争的战略制高点。大力发展利用资本市场，对加速广东经济结构转型、增强广东自主创新能力、提升国际竞争力具有不可替代的重要作用。广东资本市场要争当践行科学发展观的排头兵，必须进一步解放思想，不唯上、不唯书、只唯实，下真功夫、花大力气解决影响资本市场科学发展的突出问题和深层次矛盾，推动资本市场持续快速健康发展。

一、充分认识资本市场在国家战略竞争和广东经济转型中的重要作用

当今世界，国与国的竞争越来越表现为综合国力的竞争。近三十年来国际经济发展趋势清晰地表明，随着经济全球化和金融结构变迁，资本市场在各国经济中的作用不断强化，已逐步成为大国竞争的战略制高点。

一是资本市场在资源配置中的枢纽作用日益突出。作为高度市场化、组织化和网络化的资源配置方式，资本市场具有融资规模大、融资成本低、融资效率高等优势。正如马克思所说，“要让单个资本积累到可以修建铁路，等上两百年也不够，而通过股份制，这一过程一夜之间就完成了”。因此，资本市场在企业资金来源中的比重不断攀升，并日益成为世界各国特别是发达国家资源配置的主渠道。据世界银行统计，2006年底美国、英国、日本、韩国的资本市场资产总额占金融资产总额的比例分别为82%、71%、62%和75%。

二是资本市场在管理经济风险中的作用日益突出。从本质上讲，资本市场和银行都是一种经济风险的管理工具，其中资本市场主要是通过市场定价和分散投资机制来揭示和分散风险，银行主要是通过专业人员和内控技术来识别和管理风险。近三十年来各国应对经济风险的经验证明，以资本市场为主导的金融体系具有更好的自我修复弹性，其分散和化解经济风险的能力更强。自20世纪80年代以来，美国先后经历了1987年股灾、科技股泡沫破灭、“911”事件等重大金融风险，但美国资本市场都很快得到恢复，也没有对实体经济造成重大影响。而同为世界经济强国的日本，在90年代股市泡沫破灭后，日元大幅贬值，银行巨额不良资产长期难以化解，拖累国民经济至今还未完全走出衰退的阴影。因此，20世纪90年代中期以后，包括日本、德国、法国在内的许多国家纷纷改变国家金融发展战略，积极改革和发展资本市场，开设面向成长型中小企业的创业板市场，力图建立以资本市场为主导的经济发展模式。

三是资本市场在推动创新经济发展中的作用日益突出。从国际上看，在人均收入达到一定水平、初级消费基本满足后，土地、资本等传统生产要素，对经济增长的贡献率呈递减趋势，而科技创新的重要性明显提升，成为经济发展的核心驱动力。在这一经济转型过程中，美国自上世纪70年代以来，成功将其科技优势与资本市场结合起来，走出了一条高增长、高效益、低通胀的创新经济发展之路，大大增强了国家经济和科技实力，成为各国创新经济发展的典范。对此，英国前首相撒切尔夫人曾深有感触地说，“欧洲在高新技术方面落后于美国，并非由于欧洲科技水平低下，而是由于欧洲在风险投资方面落后于美国10年。”

四是资本市场在争夺战略资源国际定价权中的作用日益突出。在经济全球化趋势下，各国经济竞争的焦点已从传统生产和贸易领域转向更为高端的金融领域。谁掌握了国际定价权，谁就掌握了国际经济竞争的主动权。当前，美、英等国虽然在国际制造和贸易领域所占份额逐步下降，但是，它们依靠发达的资本市场掌握了国际经济金融产品的定价权，如纽约的道琼斯股票指数和原油期货价格、芝加哥农畜产品和金融衍生品期货价格、伦敦的黄金和有色金属期货价格等，从而依然牢牢掌控着国际经济竞争的主动权，成为国际经济竞争的大赢家。虽然我国已经成为全球主要经济体，去年经济总量位居世界第四，外汇储备位居世界第一，进出口贸易总额位居世界第三，但是由于缺乏国际大宗商品和金融市场的定价权，一直处于“经贸大国，定价小国”的尴尬窘境，甚至出现了“要买什么什么就涨价、要卖什么什么就跌价”的现象。据相关机构测算，自２００４年２月份以来，由于国内缺乏石油期货套期保值工具，国内三大石油公司损失了１０００多亿元。自2005年9月美元开始持续贬值以来，到目前我国外汇储备已达1.68万亿美元（其中70%为美元资产），这就意味着美元每贬值1%我国将有118亿美元的汇兑损失。因此，我们必须把发展资本市场放到争取与我国经济地位相匹配的话语权、维护国家核心经济金融安全、实现国家和平崛起这样的战略高度来认识。

改革开放以来，广东人民解放思想，先行先试，紧紧抓住全球产业转移和国内消费升级的机遇，打造了世界闻名的制造业基地和进出口基地，实现了跨越式发展。但是，随着改革开放的深入和国际经贸格局的改变，广东原有的经济发展模式也面临着严峻的挑战，突出表现在产业结构不合理、自主创新能力不强、资源环境约束趋紧等方面。因此，广东必须与时俱进，加快经济转型步伐，推动经济社会全面转入科学发展轨道。在这一过程中，大力利用发展资本市场对推动广东经济发展方式转变具有重要作用。一是有利于推动现代服务业发展。资本市场参与主体众多，涉及业务广泛。发展资本市场可以带动银行、证券、保险、基金、期货、风险投资、投资顾问、会计、律师、资产评估、财经资讯、信息技术、会议宾馆等相关产业的发展。因此，资本市场对一个国家和地区现代服务业发展具有相当大的带动作用。最近，央行行长周小川在上海出席“陆家嘴论坛”时指出，“从国际经验看，金融中心建设不一定跟首都或中央银行关系大，而最主要是与金融市场，特别是资本市场关系大”。据有关方面测算，资本市场对深圳市GDP的贡献率，在一些年份达到10%以上。广东要建设广州、深圳区域金融中心、加速发展现代服务业，必须大力发展资本市场及其相关金融证券服务业。二是有利于优化提升产业结构。广东正在加紧“腾笼换鸟”、“造林引凤”，推进产业与劳动力“双转移”，优化提升产业结构，构建现代产业体系。从国际经验看，发展和利用资本市场是优化资源配置、促进产业结构调整的一种有效手段。二战以后，日本利用资本市场对钢铁、汽车、造船、家电等产业进行融资倾斜，很快就促使这些产业成长为战后日本经济的支柱产业。自上世纪八十年代起，美国依靠纳斯达克等资本市场的支持，迅速培育了英特尔、微软、思科、雅虎、谷歌等称雄全球的IT巨子，促进了美国经济结构从以传统的制造业为基础向以高新技术产业为主导的根本转变。三是有利于增强企业自主创新能力。美国的发展表明，资本市场提供的市场筛选、股权激励、公司治理、持续融资、并购重组、管理顾问等服务，对增强企业自主创新能力具有重要作用。要加快实施自主创新战略，建设创新型广东，同样需要发挥资本市场的独特作用。四是有利于提高企业国际竞争力。要实现从经济大省到经济强省的跨越，关键在于培育一批具有国际竞争力的大型企业集团和优势产业集群。目前，世界500强企业没有一家不是上市公司。省内的TCL集团、美的集团、格力电器、佛山照明等也都是抓住上市机遇，迅速做强做大，成长为全省龙头支柱企业。因此，发展利用资本市场，有利于广东培育更多具有国际竞争力的企业。五是有利于促进节能减排。推动节能减排，发展绿色经济，是广东转变经济增长方式、落实科学发展观的重要任务。在实现这一目标过程中，资本市场也大有可为。韶钢松山原是一家污染严重、设备老化、产能低下的国有企业。自1997年5月上市以来，公司先后通过资本市场募集资金31.61亿元投入技术改造、环境保护和节能降耗综合治理，从而迅速成长为一家产能超过500万吨的现代钢铁联合制造企业，从耗能大户变成了节能明星。公司以“零排放”为目标，建成了可燃气体及铁水热能回收利用、工业用水和固态废弃物等3个循环链，实现了电炉冶炼零电耗、零电极消耗，转炉“负能”炼钢。同时，增钢不增水、增钢不增废，使经济效益、社会效益获得了双丰收。去年韶钢松山主营业务收入达到120多亿元、总资产达到120多亿元、净资产达到53亿元、上缴的各项税费达到10.84亿元，分别比上市前增长5倍、9倍、5.3倍和8.6倍。

二、推动广东资本市场全面步入科学发展轨道，必须实现思想大解放，观念大转变

从上世纪90年代初开始，广东在历届省委、省政府的高度重视和正确领导下，充分发挥改革开放先行优势和创建深圳证券交易所的便利条件，不断解放思想，积极创新进取，推动资本市场迅速发展壮大，总体规模和综合实力位居全国前列。一是上市公司规模跃上新台阶。到2007年底，广东全省在深、沪证券交易所挂牌的上市公司共188家，占全国上市公司总数的l2％，居全国第一位；上市公司总市值达3.3万亿元，占全省GDP的110％，居全国第三位。在境内证券市场累计融资3163.67亿元，约占全国融资总额的21.29％，其中2007年融资1164.66亿元，比上年增长129.85％。二是证券期货机构创新发展走在全国前列。到2007年底全省共有证券公司23家，基金管理公司19家，期货公司23家，分别占全国第一位、第二位和第二位。2007年共代理股票基金交易额24.4万亿元，管理基金规模10346.77亿份，代理期货交易额7.6万亿元，均居全国第一位。三是资本市场风险得到有效化解。近年来，积极稳妥地处置了南方证券、广东证券等高风险证券公司。此外，还先后妥善处置了粤金曼、深金田等l0家上市公司的退市风险，化解了科龙电器、梅雁股份等20多家上市公司的经营风险或治理风险。四是资本市场监管工作不断强化。近年来，证券监管部门不断完善监管手段，加大监管力度，严厉打击各种证券违法违规行为，有效净化了市场环境。同时积极支持优势上市公司做优做强，支持证券期货公司拓展创新业务，大幅提升了上市公司及证券期货机构的质量和竞争实力。

在肯定成绩的同时，也应当清醒地看到，广东资本市场繁荣深处隐忧不少，证券期货业“大而不强”问题突出。主要表现在：一是资本市场发展仍不充分、不平衡。与上海、江浙等省市相比，广东包括广州、佛山、东莞等珠三角城市在内的地区，发展利用资本市场仍不充分，如广州市的GDP是南京市的2倍多，上市公司数量只比南京市多2家。佛山市与南京及无锡GDP相近，但上市公司数量却不及南京和无锡的一半。此外，还有3个地级市没有上市公司，有3个地级市只有1家上市公司。二是上市公司规模小、质量不高问题突出。以辖区2007年底的92家上市公司为例，平均总股本5.35亿股，平均净资产17.47亿元，平均主营收入36.99亿元、平均净利润为2.26亿元，平均净资产收益率为12.6%，均大大低于全国平均水平。三是证券期货经营机构规模小、实力弱，竞争力不强。以我局辖区为例，目前6家证券公司注册资本金平均只有7.98亿元。2007年底，6家证券公司资产总额、净资产额和净资本平均分别仅为194.99亿元、29.31亿元和25.16亿元。四是资本市场发展方式亟待转变。一些上市公司独立性不强、法人治理“形似而神不备”、信息披露不规范等问题依然比较突出。证券期货公司经营模式单一、业务经营“靠天吃饭”、内部控制不健全、抗风险能力较弱等问题仍不同程度地存在。

以上情况表明，广东资本市场尚处于初级阶段，总体发展水平还不高。这既有历史遗留的原因，也有经济体制的深层次问题和我国资本市场不成熟的因素。但是，从根本上讲应归结于一些地方、部门思想意识还不够解放，贯彻科学发展观还不够深入，推动资本市场科学发展的新思路、新措施还不够多。因此，要推动广东资本市场实现新一轮大发展，必须坚持与时俱进，开拓进取，必须坚决摒弃各种影响资本市场科学发展的不合时宜、消极颓废、糊涂有害的思想观念和路径依赖，转变观念，调整思路，放下包袱，轻装上阵。

一是要克服无所作为思想，树立积极进取意识。金融是国家经济的命脉，事关经济社会稳定大局。在目前国家实行金融集中统一监管的体制下，重要的金融资源，特别是金融业务和金融机构的审批权集中在中央，这是事实。但并不是说，地方各级政府对发展地方金融无能为力。现在仍有一些地方认为自己经济基础薄弱、上市资源缺乏，不具备发展资本市场的条件，因而对发展资本市场感到无能为力。事实上，一些地区的实践证明，只要重视资本市场工作，经济后发地区走上资本前沿并非不可能。如梅州市地处粤东山区，经济总量和人均收入均不高，但梅州市委、市政府高度重视发展利用资本市场工作，先后采取多项有效措施，切实降低企业改制上市成本，积极培育上市后备资源，取得了显著成效。去年以来，梅州市共培育了37家上市后备企业，其中嘉应制药、塔牌集团、威华股份3家公司先后成功发行上市，使全市上市公司家数达到6家，募集资金累计56.48亿元，其中2007年该市证券市场融资占全市引进资金总额的40%。

二是要克服患得患失思想，树立规范、质量意识。上世纪90年代后期，广东先后发生了广东国投破产、粤海集团重组等重大金融风险，于是有些同志一提到“金融证券”就心有余悸，片面地认为“资本市场”是引发风险的根源，从而产生了对资本市场的恐惧症，对资本市场或避而不谈，或“敬而远之”，而不是从经济体制、内部管理上找原因，认真吸取经验教训，切实提高自己把握金融运行规律的本领。事实上，风险是金融的题中之意，有金融必然会有风险。但是，风险并不可怕，风险是可测、可防、可控的，关键是要尊重金融运行规律，建立风险防范和控制机制。从资本市场来讲，要防范和控制风险，最根本的一条就是要切实树立规范质量意识。现在有关资本市场和上市公司运作的法律法规逐步完善，各个环节都有严密、明确的规定，只要遵守这些法规，就不会出大的风险，即使有风险也能早发现、早控制、早化解。资本市场融资与其他经济活动一样，不是免费的午餐，要讲究回报。只有提高上市公司质量，才会有效益回报投资者，投资者才会源源不断地继续提供再融资资金，上市公司才能不断做强做大。因此，规范和质量是资本市场的生命线，是防范资本市场风险的“金钥匙”。

三是要克服单纯融资思想，树立资源配置意识。现在仍有不少同志把资本市场视同单纯的融资渠道，片面地认为既然通过银行就可以融资，何必花力气发展证券、期货市场，从而对发展资本市场积极性不高，或者只关心从资本市场融了多少资回来。实际上，融资只是资本市场最原始的功能，这在经济发展的资本积累阶段具有很重要的作用，但是，随着市场经济的发展而进入资本扩张和结构调整阶段，资本市场的资源配置功能更加突出。通过上市公司扩股融资、并购重组、资本运作等，能够有效实现存量资产的优化配置和增量资源的流动积聚。在成熟市场，评价资本市场的作用在很大程度上已不是看融资额的多少，而是看其优化资源配置功能发挥如何。当前，广东正处于加快经济结构调整的关键时期，通过推动龙头支柱企业上市和利用上市公司进行产业整合，有利于实现优质资源、优质项目和优势产业向上市公司集中，加快产业结构升级和经济结构转型。近年来，中山市依托中炬高新、公用科技两家上市公司，对市属国有资产和相关产业进行整合，有力地促进了该市高新技术产业和城市基础产业的发展。最近，我局专门收集整理了历年辖区上市公司并购重组案例，系统总结了上市公司资本运作的经验教训，其中一个主要目的就是要引导各地更好地发挥上市公司在优化资源配置、促进产业结构升级中的重要作用。

四是要克服狭隘短视思想，树立长远规划意识。大力发展资本市场是党中央、国务院作出的战略决策，必须树立长远规划、持续发展的意识。但是，有不少同志仍然习惯于从狭隘的地方、部门和行业利益出发，只会算小帐、不会算大帐；只会算死帐、不会算活帐；只看眼前利益、不看长远发展，结果错失了许多发展良机。如在推进企业改制上市方面，一些地方和部门对拟上市企业原始积累过程中的不规范问题，不能本着尊重历史、着眼发展的原则及时妥善进行处理，使一些企业上市工作在税收补缴、优惠政策规范、土地房产证办理等环节“卡壳”。其实，如果将眼光放长远些，企业上市后，不仅运作规范了，而且将来发展壮大后带来的“阳光税收”远远大于现在改制支付的成本。又如，在发展证券期货机构方面，一些地方和部门习惯于将所属的证券机构看成自己的“自留地”，画地为牢，不愿意联合重组，做强做大，致使我省证券机构“小、散、弱”状况突出。在这方面，我们有过非常深刻的教训。在上世纪90年代中期广东证券公司、期货公司和期货交易所众多，金融资源很丰富。但是因缺乏整体规划，对发展金融业的重要性认识不到位，在90年代后期出现金融风险时，未能采取更为积极的方式化解风险，导致一批金融机构被关闭，甚至连运营基础较好的广东联合期货交易所和深圳有色金属期货交易所也未能逃过一劫。到现在我们逐步认识金融市场很重要的时候，想恢复这两个交易所已经是很不容易的事了。因此，发展资本市场，必须长远规划、持续发展。

三、进一步发展利用资本市场、推动金融强省建设的主要措施

（一）明确地方政府工作职责，促进资本市场持续快速协调发展。从这几年江浙等省和省内梅州、珠海、佛山等地发展资本市场的经验看，凡是利用资本市场成效突出的地方，都是政府高度重视，职能部门密切配合，发展思路明确、配套措施有力的结果。可以说，地方政府在发展利用资本市场中发挥着十分重要的作用。因此，我们建议：一是将发展利用资本市场目标责任制列入各地政府目标考核内容，把利用资本市场工作纳入政府工作的重要议程。各地政府要明确领导分工负责金融证券工作，并确定金融办等部门具体抓落实。二是要制定全省及各地市发展利用资本市场规划，并真正把资本市场发展规划与产业转移规划结合起来，推动产业结构的优化升级；与深化国有企业改革规划结合起来，推动国有企业做优做强；与发展地方经济、区域经济、民营经济结合起来，培养一批带动地方经济发展的龙头企业。三是要进一步落实并适时完善扶持企业改制上市的政策。要进一步落实好省政府印发的《关于大力发展广东资本市场的实施意见》等文件规定的优惠政策，用发展的眼光务实地处理拟上市企业各种历史遗留问题；在国家相关规定的范围内尽最大努力减免企业在改制重组中增加的交易税费和其他费用，降低企业改制成本；对涉及企业改制上市的审批事项特事特办，提供快捷的办理通道。同时，要力排阻力，创造条件，大胆借鉴江苏、浙江等兄弟省市的做法，对省、市支持企业改制上市的政策进行梳理，该改进的要改进，该补充的要补充，拓宽政策支持的范围，加大政策倾斜的力度。

（二）大力推动大型国企和优质中小企业上市，增强资本市场发展后劲。当前，广东资本市场面临难得的发展机遇。一方面，股权分置改革和发行制度市场化为广东国有大型企业整体上市和红筹公司回归创造了良好条件；另一方面，创业板即将在深圳设立，为广东中小企业上市开辟了新的通道。为了抓住这一极好的机遇，我们建议：一是继续加快推进大型国企改制上市和国有企业集团整体上市，特别是省内九大支柱产业中的龙头骨干企业的上市以及在香港上市的红筹公司发行A股工作。各级政府和国资管理部门要制定大型国企利用资本市场的发展规划和相应的考核体系，争取每一家大型国有企业集团、每一个重点支柱产业都有1—2家上市公司，使其成为国有资本产业投资、资本运营、资产重组、持续融资的重要平台。二是要积极推进科技型、创新型和环保型中小企业在创业板市场上市融资。各地政府特别是上市公司仍然处于空白的地市，要组织开展上市资源专项调研，摸清辖区中小企业状况和上市意愿，聘请专业机构开展有针对性的培训和辅导，切实帮助企业解决改制上市过程中的问题和困难，形成“上市一批、辅导一批、改制一批、培育一批”的企业梯队，争取在深交所创业板市场推出后很快形成一个上市数量和质量均占明显优势的“广东板块”。三是积极推动高新园区企业进入代办股份转让系统转让试点，支持非上市股份公司利用资本市场实现股份流通和融资，争取广州、深圳、珠海、佛山、中山、惠州等6个国家级高新技术产业园区和东莞、江门、汕头、肇庆等4个省级高新技术产业园区都分批进入代办股份转让系统转让试点。

（三）积极支持上市公司利用资本市场做强做大，进一步夯实资本市场发展基础。上市公司既是资本市场的基石，也是拉动地方经济发展的重要载体。当前，广东上市公司规模偏小、效益不理想、竞争力偏弱的问题突出，因此上市公司工作要重点抓规范、质量和效益。我们建议：一是克服小富即安的小农经济意识，积极协调和支持主业突出、技术创新能力强、运作规范的上市公司充分利用资本市场的再融资功能，通过配股、增发新股、发行公司债券等方式，扩大融资规模，做优做强，加快形成一批知名度大、竞争力强的大型企业集团；二是要学会资本运作，大力推动上市公司进行分类调整和并购重组，加快优质资产向优势上市公司集中，并勇于冲破地域、部门和所有制限制，积极引导和鼓励有实力的民营、外资和国企参与上市公司兼并重组，加快培育一批龙头上市公司；三是要珍惜上市公司“壳资源”，强化行政协调和服务指导，大力推动业绩差、主业不突出的上市公司进行实质性重组，千方百计恢复ST公司的再融资能力和持续发展能力，切实提高上市公司的整体素质和盈利水平；四是要深化各项改革，消除影响上市公司发展的机制体制障碍。要深化国有上市公司产权制度改革，建立起“经营者有其股”的长效激励机制。要规范国有控股股东的行为，依法保障上市公司的人事任免、经营分配自主权，为完善上市公司法人治理创造良好环境。

（四）加强组织协调，推动资源整合，着力打造几家具有国际竞争力的大型证券期货公司。随着证券期货行业竞争加剧和监管方式的转变，今后净资本充足、管理规范、创新能力强的大型证券期货公司将得到更多的发展机会，具有更强的市场竞争优势。广东要加快建设金融强省，抢占资本市场发展的制高点，必须培育扶持若干家规模大、资本雄厚、能够参与国际竞争的大型证券、期货、基金公司和金融控股集团。我们建议：一是省和有关地市政府要加大对证券期货经营机构的政策支持和资源整合力度，支持其通过增资扩股、上市融资、发行金融债券、兼并重组、引进战略投资者等方式，不断拓展融资渠道，增强资本实力。二是各级政府和有关部门要积极支持证券、期货、基金公司在风险可测、可控、可承受的前提下，开展产品、业务、组织结构、管理模式、服务方式创新，拓展经营领域，不断做优做强。要制定和落实优惠政策，吸引一批国内外证券期货经营服务机构落户发展，形成区域性金融中心的积聚效应。三是要适应现代金融混业经营趋势，在省内组建几家证券集团公司，由省政府牵头、协调有关市政府打破部门利益格局和行业垄断，重新整合省内证券、期货、基金业等资源，打造新的高档次的金融服务平台，为广东经济社会发展提供更好的服务和支撑。

（五）树立世界眼光，努力做好粤港澳金融合作这篇大文章。深化粤港澳金融合作，是加快广州、深圳区域金融中心建设、提高广东金融服务业国际竞争力的重要途径。为此，我们应树立世界眼光，充分利用毗邻港澳的优势，积极争取中央及国家有关部门支持，大力推进CEPA项下金融业开放先行先试，逐步推动建立“粤港澳金融合作特区”。就资本市场而言，当前应重点推进广东企业赴港上市、广东在香港上市的红筹公司回归境内发行A股、扩大三地互设金融分支机构试点以及加强金融监管合作和人才交流等工作。今后，随着我国资本市场进一步改革开放，还应当积极探索上市港股指数基金产品、三地证券市场连线交易、粤港澳企业在区域内交易所无障碍上市等。